ca231亚洲城

2014年上海高考零分作文

2014/8/12 10:58:19 作者:米雪

  一、沙漠里的自由


  拿到卷子,一看完这材料,我的脑袋里立马跳出来一个被“一分为二”的怪物踢坏了脑袋的出题老学究的形象。世界上可出的题千千万,可写的作文万万千,出题老师啊,正儿八经地思考你不会,偏偏出一个这种小学生思维水平的题目出来,偏偏出一个这种阴阳对立的题目出来。出题老师,你难道是活在熊猫人的世界里的吗?你的脑袋里难道只有黑与白,是与非吗?真实世界是色彩斑斓的,在这个世界里自由可能多一点,也可能少一点的,不是只有“自由”和“不自由”这两种黑白对立的。事物是有着多种多样面貌的,不要总是习惯用“一分为二”的方式看问题,应该是“一分为多”的看问题,这样才会让脑袋少点“二”,看问题才会细致精确,明白不,出题老师?

  以前我总是被教导着写“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反对西方资本主义自由化和平演变中国”的作文,而且在参加高考之前,我已经准备好了几篇在水里摸石头不过河的范文准备在高考作文中一展身手的。结果现在出题老师换了个的新套路,咱不走水路了,咱改走旱路了,难道今儿大爷改口味了?

  这还真让我有点不知如何下笔。我不太明白这沙漠为什么会和自由比拟在一起的,虽然它们对我来说颇有些相似,我只在网络和书本里见过它们,只在我的中国梦里梦见过它们,但从未真正接触过它们。我也不明白,自由将是我穿越沙漠时会遇到的绿洲呢还是天边的一片浮云呢还是将会看到的海市蜃楼呢。我更弄不明白,你丫的,除了沙漠里有金矿的谎言和后面有枪顶着我的暴力逼迫,有什么理由要我吃饱了饭没事干非要去穿越一片沙漠。

  出题老师,你出个这么二的题目,无非就是想要我强调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自由嘛,无非就是想要我把不自由的合理性表达出来嘛。是的,没有绝对的自由。对于那些房屋被强拆的人来说,他们没有财产自由。是的,没有绝对的自由,对于那些被未经人民授权的税法和税务机关强征税的老百姓来说,他们没有财产自由。是的,没有绝对的自由,对于那些在网上写文章针砭时弊而被跨省被寻衅滋事的人来说,他们没有言论自由。是的,没有绝对的自由,所以集会、结社、游行和示威这些自由连根毛都见不到。

  出题老师,你出个这么二的题目,无非就是想要我把自由的可怖面目写出来嘛,无非就是要我找自由的碴的嘛。是的,自由太可怕了,连你一个高高在上的出卷者,都会被吐槽。是的,自由太可怕了,人民有了随意监督官员的自由,官员就无法安心贪腐了。是的,自由太可怕了,人民有了对自己纳税知情的自由,官员的财产就要公开了。是的,自由太可怕了,人民用它来为自己做主,官员就无法颐指气使了。是的,自由太可怕了,人民有了权利的自由,官员就无法为所欲为了。

  就写到这吧。

  评卷老师,给我零分是你的自由。

  二、选择


  “我们这行以专诸为祖师,入行磕了头,众生是杀手。”

  在师父严厉的目光下,我向面子的架子磕了三个响头,那架子占据一整面墙,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成千上万的黑色牌位,那是历朝历代所有死去的刺客杀手,牌位重重叠叠,仿佛枯死的森林,压抑地让我喘不过气。

  “他们都是……怎么死的?”年幼的我无法想象有朝一日我会成为这些牌位中的一员。

  “他们都是杀手,他们为杀人而死。”师父仍面无感情,“你可以选择杀人的手法和你死去的方式,但你作为杀手,必须保证你是为杀人而死。”

  这句话像是烙铁一样烫在我脑海的深处,在每一个杀人之后的夜晚,它都像毒刺一样在我的噩梦中搅动。

  直到今天。

  面前的师父已经须发皆白,他看着我露出一个干瘪的笑:“听说你不想做杀手了。”

  他的刀锋顺着刀鞘滑出,十五年的时光如水流过。

  我十五岁第一次杀人,用的是阻击枪。

  “你还太年轻,所以我帮你选择了这种最安全的枪械,你的位置在监视器里的盲点,你要做的只是选好时机,按下扳机。”师父在耳机中提醒。

  “他是谁?”我看着十字准星中的中年人。

  “一个企业的董事长。”

  “他是一个恶人么?”

  “你是来杀人的。”师父的声音有些不悦,“做你该做的事。”

  耳边的交错的风铃声在这一刻突然消失,气流止息,空气静茹死水。

  我扣动了扳机。

  我二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彻底不再用狙击枪了。

  师父说的没错,重要的不是手段,而是目的。

  在柬埔寨的森林中,我用一颗手枪子弹杀掉了拥兵自重的毒贩子,血花在他身上绽放,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在地上绝望地抽搐。

  在公海的邮轮上,我用一支钢笔插进了赌神的喉咙,他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可以用运气赢取全世界,却还是躲不过死神的镰刀。

  在人声鼎沸的酒吧里,我徒手扼死了壮硕如牛的格斗冠军,这个强健的男人死前一瞬发出了婴儿一样的哭泣声。

  每一次杀完人,我都习惯失眠一晚,见惯了死亡,我更知道生命真的脆弱如纸,无论我的还是目标的。

  但我不停地杀人,一日为杀手,终身是杀手,在这条路上我能选择的,只是如何以最完美的方式杀掉目标。

  昨天是我最后一次杀人。

  在地铁的电梯里,我见到了我的目标。她挺着肚子,眼中却带着孕育生命的自豪与喜悦。

  我用戴着戒指的手按上了她的肩膀,戒指上的毒刺轻轻刺入她的体内日,毒素让她的血压缓缓下降,心跳也渐渐停止。

  我把她轻轻放在地铁站的长椅上,她就像睡着了一样。

  走出地下的时候天上下起了雨,我站在雨中,一任雨水淋湿了我。

  “你可以选择杀人的手法和你死去的方式,但你作为杀手,必须保证你是为杀人而死。”

  不知是淋了雨还是别的什么,我的头开始疼了。

  “入行磕了头,终生是杀手。做我们这一行,没有退出的道理,你要退出,只好由我这个做师父的亲自杀了你。”师父的刀锋在我眼前闪耀。

  “我早有觉悟。”

  三、穿过那片沙漠的人

  难得的一个晴天,有光从窗户进来,他坐在阴影里。

  你是唯一一个穿过那片沙漠的人。

  他笑,给我一根烟吧。

  点火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眉眼,有种令人费解的平静。

  说说沙漠的事,我只是好奇。

  他吐着烟雾,呼出一口气。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就像一个木偶,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支点,好让自己可以站在彼时自己身边,站在那边黄沙里。

  我先是做了火车,两天零三个小时,换了大巴,在沿着山路走了一夜。我在清晨的时候来到了那片没人可以穿过的沙漠,我站了很久,背包里面水不多,我必须要开始了。没有方向,太阳在我身后,我必须要开始了。没走几步,我的鞋子就进了沙,清晨沙漠还没有很热,能看到草和鸟。再走,后面的村舍和草木就渐渐稀疏,我不敢喝水,阳光越来越,汗流了很多。眼前全是黄沙,晒出来的气浪让视野里的所有东西都变了形。我有点晕,天地太大了,那时候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贴着玻璃的苍蝇。能看见窗外的景象,却不能触及。我接着走,看不见任何东西,出了有着各种形状的沙丘,时间似乎变成片状,我每踏一步就在就在跨越一个世界。耳朵什么声音都没有,出了耳膜在热浪里发出难以名状的破裂身。我的喉咙像是一个枯井,能感觉到喉管里深深浅浅的褶皱。但我挺过来了最热的那段时间,快到黄昏,我见到一周蛇,杀了它,烧火烤熟,我必须吃点东西,沙漠的夜晚会很冷,但实际上比我想像的更冷,我能挺住,因为我知道,只要穿过这里,我就是自由的。

  你从来没想过用其他方式去获得自由?我问。

  我说的自由跟你想的不一样,如果没有那件事,总有一天,我也会这么做。我说的自由,他用手指着心脏的地方说,在这里,被太多的规矩束缚了。

  我知道他还有话要说。

  在进入沙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我想你一定看过我的资料,但我还想说一些,我是真想爱她,谁规定的老师不可以爱学生了?我就是爱她,我说过我会娶她。

  但你砍了她十八刀,我没说错的话。

  我先是去她家里,见了她的方面,她的父母叫我禽兽,叫我滚,我又去找她,她和一帮男的在网吧,我问,你这样对不对得起我。那群染头发的青年就笑我。一个据说是她男朋友的人推了我一把。

  你就把刀拿了出来,然后你就杀了她?你有没有想过,可以通过其他的途径和方式去解决这个问题,就像你说的穿过那片沙漠,为什么不绕路您?

  他把烟熄灭,沉默了一阵子,说,就像我说的自由一样,你有无数的方式与路径可以选择,但这算不得自由,如果有机会选择选不选择,这才是自由。我们都没有自由,就像我在沙漠的第二天,看见的海市蜃楼,绿树和湖泊,山川和走兽,那么真切,但都是幻影,我所说的自由,真正的自由,在这里。

  他再一次用手指向心脏的地方,挂在腕上的手铐被射进来的光照得银光闪闪,就像他口口声声说的自由。

  再给我一只烟吧,警官。

  四、我该怎样穿越高考的沙漠?

  本人劳苦一员,除了在电影电视和电脑上看过沙漠的画面,还真的无力到那广袤无垠的沙漠旅行过。当然,如果从所在地生活环境,甚至于周遭文化氛围看,又算见识过什么叫沙漠了。

  其实,一提到穿越沙漠,首先想到的就是高考。为什么说高考就是穿越沙漠呢?从光明里说,穿过高考的沙漠,你就可能到达成功的彼岸,或重点的大学,或高薪的工作;但从阴暗里解读,中国大多数人的高考就是不熟悉道路又没有导航经验没有导航设备却通往无垠沙漠的不归路!

  说中国的高考是一条通往无边沙漠的不归路毫不夸张。首先我们从结果看。按照中国人口占世界五分之一来计算,以平均智商来说中国应该有170多位诺贝尔奖获得者。这170多的诺奖欠债,难道不是高考的间接“成果”吗?

  也许你会说,我们才不稀罕什么诺奖,多几个诺奖有什么了不起?但事实上,你有170多的诺奖欠债,也就有同样比例的重大原创科技欠债。更进一步说,你的民众包括普通工人,他们的科技创新能力,也有同样比例的欠债。正是这个在腐败丛生的社会中为了追求唯一的公平而以牺牲全民创新能力为代价的高考制度,成为了制造创新沙漠的罪魁祸首。

  一个全民丧失了创新能力的国家。你的企业拿什么做经济增长点?企业缺乏经济增长点。怎么提高就业率?作为大学毕业生,如果缺乏创新能力,你凭什么创业又凭什么要创业成功?所以结局就是,要么山寨别人,要么给别人打工,成为“著名的”世界加工厂。

  我曾经在一篇《高考改革万言书》里说过这样的话:与文革时将“知识青年”发配“上山下乡”相比,改革开放恢复高考制度,可以说是拯救了一代人;但是从毁灭全民创新能力的角度考察,现行的高考制度则同时又是毁掉了一代人。

  众所周知,中国的中小学教育,不能照搬美英等西方国家诸如将中小学成绩作为高考录取参数,也不能将中小学校长或教师的推荐作为高考录取参数,更不宜实行各高校自主招生等被世界证明是培养创新型人才行之有效的成功模式,当然更不能将社会上某一机构的成果或特长认证作为高考录取的参数,一切皆因在缺乏真正权力监督的体制下,诚信缺失必然导致腐败的更加肆无忌惮。所以,不得已,我们采取的是以死记硬背为宗旨的高强度高难度题海疲劳战术。这种战术的唯一功绩,就是通过大量的高强度题海,将芸芸学子折磨到身心疲惫心力交瘁奄奄一息,然后再将伤痕累累的幸存者作为最后的胜者“择优录取”。这很像动物世界里食肉动物对食草动物的厮杀以及同类之间为争夺领地或交配权的血腥争斗。通过高考指挥棒这样错误的导向,于是我们发现,广大考生生理上的表现就是因严重缺乏睡眠缺乏休息缺乏娱乐缺乏运动而导致的失眠、神经衰弱甚至于精神失常;病理上的表现就是脑细胞的大量死亡;社会学意义上的表现就是全民几乎全部丧失创新能力,成了一块块具有海量记忆的硬盘。

  中国的教育当局们,仿佛与“花朵”们有深仇大恨似的,他们极尽绞杀孩子们的脑细胞为能事!你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他们就用大量的八股教育来培养、积聚你对该门课程的厌倦甚至仇恨;你说创新思维才是一个人将来成功的重要素质,他们就用不断加码的高难度习题和大量死记硬背的一大堆概念数据来刁难你,使你没有时间休息没有时间睡眠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喘息直至你成为一台只能听从指令的机器人;你说实验、实践才是培养兴趣和动手能力的有效途径,他们就将实验、实践类课程排斥在高考考查范围之外,于是就造成事实上的形同虚设…于是,最终我们培养出了大量的学士、硕士、博士,但他们大多数只能装腔作势,因为,他们除了大脑里有海量的记忆之外,几乎没有了丝毫的创新细胞!

  一个人的思维模式,往往形成于青少年特别是中小学时期。很难想象,当一个人中小学时期始终处于紧张的应试教育环境中,丝毫没有创新氛围与锻炼,甚至成了死记硬背的“书呆子”,等到他上大学之后会突然“豁然开朗”起来!所以说,中小学时期是培养创新意识、创新思维和创新能力最重要的时期,错过这个重要时期,就会像一棵长成的“歪脖子树”,或一颗煮熟的鸡蛋,发生了不可逆的定型。谁要是试图叫一颗高温下煮熟的鸡蛋“创新”出新生命,不是痴心妄想吗?

  什么,你说我还有“选择”的“自由”?你以为全民都是富二代官二代甚至红二代吗?你以为全民都可以不上学就包工程再转手倒卖吗?你以为全民都可以随便上个二流三流学校甚至花钱上个三本也顺理成章就业并一路高升吗?你以为全民都可以花天价去国外读书吗?所以,如果你妈当初没有选择对精子,或你爸当初没有选择好肥沃的耕耘土地,或者说,你当初没有得到上苍的额外眷顾而投胎到了一个普通家庭,那么你就没有什么“自由”的选择了。或者通往高考的血腥道路与同类厮杀,居然终于胜出,于是获得一份好工作,或者成为少数“成功者”的垫脚石而永久地被践踏于最底层。

  你说,我除了被扼杀创新能力和被幸福之外,还能有其他别的什么选择?

  五、自由·沙漠·不自由

  上海的5个高院法官集体高级酒店嫖娼才拘留10天就自由了,黄海波才抱妹一次就劳动教养6个月,这是团购和零售的沙漠。

  我家当年在深圳的路边棚子被城管烧成灰烬了,我的堂弟是黑户,山西北京上海的房姐房叔们却拥有上百套房子,一个人有4个户口本。我在上海无房可住,他们却夜夜换新娘,日日住新房。我们绕不过监管的沙漠,所以不自由。

  我们印了120万亿的钞票,是世界上纸币发行最多的国家,却闹了钱荒。有人家里屯了几个亿的人民币 ,把房子压垮了。你有印钱的自由,他们有屯钱的自由,我们老百姓就剩下过紧吧日子的不自由,因为我们覆盖着垄断掠夺的沙漠。他们怎么赚钱的呢?

  他们硫酸腐蚀青山,氰化钾洗涤河流,毒鎘大米还打蜡,排放有毒气体,败祖宗遗产,断子孙后路,裸官捞钱,携款上亿潜逃国境,在欧美黄金海岸住着别墅喝着香槟。而我们却饮着像酱油般河水,黄浦江畔啖着万头猪洗澡的排骨汤。在哪个国度,有这样的自由?

  还说说户口的沙漠吧。我是外地人,就没有了上海高考的自由。去年我不能参加高考,于是今年我弄了个非洲索马里的国籍与护照参加高考。我的同学李婷玉呢,来自 山东,也在上海没有高考的自由,她妈妈爸爸离婚了,妈妈找了个跛腿上海小男人假结婚了,于是婷玉有了上海高考的自由。假结婚,假护照,假文凭,假社保单, 真实漂浮在上海沙漠的自由浮物。上海的天空,飘满着户籍制度的沙漠,雾霾下的外地人,只有呼吸有毒的空气的自由。这自由,是丧失尊严的,是备受挫折的,是 被打劫被掠夺的无耻快感。

  为什么上海本地学生越来越少,上海教委却不把中考高考资源开放给服务上海的外地人呢?上海的建设,不仅仅是上海人的力, 是全国资源的集中投放与倾斜,更是外地人打拼的结果。“宁与洋人,不与家奴”,大清的时候是这样,今天在上海,我们又进步多少?如今上海迈入自贸区的时 代,手在攫取利益,大脑,思维和制度还停留在计划时代,不信,个人办事还要单位介绍信, 还要单位派人事文员跟踪呢?这是体制的沙漠,带来升学竞争的不自由。万恶的旧社会,高玉宝喊着“我要读书”,如今上海的外地孩子也喊着“我要中考”,“我 要高考”

  “我要上幼儿园”,这声音已经冲破沙漠,撕心裂肺,我们上海市政府某些狗娘养的政客,你听到了吗?

  本来我从深圳赶来上海,是源于上海曾经出现的自由。没想到竟然是回光返照。如今上海居住证积分制度,又像沙漠笼罩了新上海人。换汤不换药,还是客气。比如,查看档案,比如查父母居住证积分,这就等于看血缘,验基因,就和文革的血缘论有的一拼了。

  如今,大量儿童,大量未成年人,因为上海的居住证积分制度,离开父母,离开上海,成了农村乡野的留守儿童,成了亚细亚新时代的孤儿。他们被强奸,被戮杀,被 拐卖,被溺死,被打劫,如今年5月18日,安徽潜山县11岁的小女孩张悦被奸杀抛尸粪坑,2012年江西一家5个孙子溺水。这些留守儿童的悲剧,因为不能 在父母工作的地方上学而孤独生活在无人保护的农村,这是户籍沙漠带来的必然。从这个角度来说,上海市居住证积分制度,是留守儿童悲剧的推手和元凶,上海居 住证积分制度设计者们,你们欠了全国5800万留守儿童一个债,你们要永远背着原罪的,跪在十字架前也得不到饶恕。我们的城市管理者们,还徜徉在这杀人的 沙漠,冷眼看着身边人道主义悲剧的发生。一幕幕的悲剧,撕不破钢粒沙漠的铁幕。血溅公堂,动摇不了贪婪的决心。尼玛,次奥次奥,这是什么样的自由,又是什 么样的不自由?我们还需要匍匐在这样的沙漠么?

  受不了这样的杯具,我也不想要索马里的护照。让那些沙漠的缔造者,剥夺他们限制别人自由的特权,控 制剥离他们为非作歹的自由,甚至要把他们关进法制的笼子里不自由,才能带来新生活的真正自由,才有最大众最社会的真自由,理性的自由,是我们热烈拥抱的自 由,如空气,如饮水,如血液,如知识,如财富,我们爱之深,护之切。

  也许,该一人一票了,也许该支持习大大的打老虎了,不,重建新的动物园了。这样,我们才能有绿洲的生存环境,我们才有甘泉,才有我们珍惜和追求的真自由。

  拜托,阅卷老师,0分我不怕,我要表达的自由。

  六、关于自由


  有关这片沙漠,我全无了解,大热天的,风里尽是些石子火焰,粗糙拍脸,活生生的疼,我问师傅,这是哪儿,师傅说,这是火焰山啊,泼猴。

  火焰山前一片沙地,听闻有个罗刹女,手持宝扇,能灭火降风,可她婚姻不幸,嫁给一头牛。

  我说嫁给牛有什么不好,牛有四个肾,牛鞭特壮,我觉得师傅你是嫉妒。

  师傅嗔了,说我他妈当年和金蝉子玩的时候,这罗刹女还在东莞,我羡慕她,笑话。

  师傅你别气,咱穿沙漠吧。

  师傅说,按吴承恩的写法,你现在可以翻一个筋斗,去跟罗刹女借扇子,只需捻手一挥,顷刻间凉风送爽,我等自可安然过去。

  我说师傅你他妈傻吧,老师说了,这句话出自卡夫卡,咱们现在不是西游记了。

  为表真心,我翻了个筋斗,头顶地,翻了三个,滚出去两米多,师傅气的抓起一把沙子丢我。

  “要你何用!”

  我说师傅您息怒,你光头都冒汗了,汗多了容易招苍蝇,太阳光又强又烈,师傅的头像个白煮蛋,热腾腾的滋滋冒气儿。

  快熟了。

  师傅说,这作文题怎么说的,我说,上面写了,咱可以选择穿越沙……的方式,所以你是自……的,但是你又……须穿过沙……所以你又是不自……的。

  “师傅有几个字我不认识。”

  师傅抓起一把沙子丢我。

  “要你何用!”

  我捂脑,猴毛在风中烈烈抖擞,眼前一片荒沙地,天是沙,地也是沙,这沙子踩上去,割肉,烫脚,像是一块儿铁板烧。

  师傅叹了口气,说什么狗屁自由,我师徒二人,穿这沙漠,就是不自由。

  “但咱可以选择方法啊,可以晚上穿,早晨穿,吃饱了穿,横着穿,滚着穿,匍匐穿,还可以闭着眼穿,跳着舞穿,打着节拍穿,咱可以唱歌啊。”

  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

  燃烧了整个沙漠

  太阳见了我也会躲着我

  它也会怕我这把爱情的火

  沙漠有了我永远不寂寞

  开满了青春的花朵

  师傅脱了鞋砸我,两只一块儿,又把禅杖拿来,当标枪丢我,当然,没忘抓沙子。

  “要你何用!”

  我和师傅重归于好,相对而坐,谁也不提穿沙漠的事儿,我吐了口口水,猴掌搓一搓,抹在毛上,不一会儿,风干了,发型永固。

  师傅说,悟空你看,佛祖让我们西天取经,你说是自由还是不自由。

  我说是自由,沿途能打怪练级,想买虎皮裙,就买虎皮裙,挑一双尖角靴,倍儿恣意,观音娘娘也不管我,打打白骨精,发发朋友圈,也蛮美。

  师傅说呸,我为什么不能在长安等佛主把经送来。

  我说师傅您打不过佛主,我都打不过,他的手掌大,还有普贤文殊那帮骚气精,咱斗不过。

  师傅说这就是不自由,我活着,得看人脸色,佛主说我在印度,你要经,自来取,我就得点头,作揖,乖乖上路,我皇兄李世民,弑父杀兄,我也弄不过,他说好呀,亲爱的,你就去取吧,我又得点头,作揖,乖乖上路。

  师傅说,这些人都有病,这是唐朝,自行车都没有发明,让我走着去印度,你觉得是不是有病,我没病,但是我也没种。

  所以我一开始出门儿,就不自由。

  我不语。

  师傅又说了,你看,我们到这沙漠,这路线是早早定好的,我想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等会儿我们去送死,也得去,你看我像是自由么。

  我说不像,拔出两根毫毛,鼓劲儿一吹,一根化作桂冠,一根化作火炬,我说师傅您戴上,举着,你就像自由了。

  师傅:“这沙漠是块儿险地,我要真是自由,就根本不会来,可我来了,他们怕我没恒心,怂了胆,就骗我,说我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我还是挺自由的。”

  师傅摔了袈裟,说呸,骗老子,我一个和尚,又不是贝尔,过他妈X。

  我说师傅,咱可以跑啊,跑去吐蕃,那里玩欢喜双修的,我俩调头南下,吃点儿苦,也比这好,我听说印度男人都手拉手的,怕你吃不消。

  师傅沉思,摇头。

  “可我逃了,我的名声就毁了,我从长安出来,皇帝亲送,百官恭祝,我逃了,天下所耻,而我若是成了,就是万古功名。”

  我挠挠头,说师傅,你什么意思。

  师傅说,我不自由,因为我有贪念,我想成事。

  我动了心思,心思就是铁链,我有了欲望,欲望就是蒸笼,我就不可能自由。

  “猴头,当年在花果山,你自由么。”

  我点头。

  “后来你上了天庭,这以后,你自由么。”

  我摇头,我想起佛主把我拿下,大巴掌闷我,想起杨戬和他的那条哈士奇,想起雷公电母,巨灵神将,广目天王,我觉得,真的很烦心。

  “你是灵猴,你自由,你非要是齐天大圣,你就不再自由了。”

  “不论你的金箍棒有多长,你会万般变化,你能打能逃,你也不自由,你只是自以为你神通广大,顶天蹈海,自以为自由。”

  我说,师傅,什么叫顶天蹈海。

  师傅抓一把沙子,想丢我,握在手里,笑了。

  前方一片黄沙地,热的让人干瘪,我问师傅,沙漠还过不过。

  师傅迈开步子,过,非过不可,老子还要威震西天呢。

  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

  燃烧了整个沙漠

  太阳见了我也会躲着我

  “师傅,你唱的真他妈难听。”

  “要你何用!”